
1973年配资平台股票开户,兰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,顶着“地老鼠”的骂名执意挖洞:五十年后,俄乌战场给出终极答案
001、上任第一天,他就嗅到了钢铁洪流的铁锈味
1973年12月的兰州,寒风如刀。
韩先楚站在军区司令部大楼的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敌情通报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黄土坡,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。他把通报往桌上一摔,转过身来,对着刚集合完毕的军区党委成员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们知不知道,对面有多少辆坦克?”
会议室里没人吭声。
韩先楚自问自答:“一百个师,一万五千辆坦克。不是一万五辆,是一万五千辆。”他把“辆”字咬得特别重,像是要把这个数字钉进每个人的脑子里,“咱们的工事呢?纸糊的还是泥捏的?”
这是韩先楚从福州军区调任兰州军区的第五天。毛主席亲自发起的“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”,把他从东海之滨一下子甩到了大西北。从温暖湿润的福建到干燥苦寒的甘肃,从面对海峡的风高浪急到面对戈壁的万籁俱寂,换了别人,怎么也得适应一阵子。可韩先楚没那个时间,也没那个心思。
他的脑子里全是一串数字。
苏联人在中苏、中蒙边境线上摆着的,是货真价实的“钢铁压境”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苏联红军没有大规模裁减常备军,反而在冷战铁幕拉开后持续加强远东兵力。到了七十年代初,驻蒙苏军和远东军区、后贝加尔军区的总兵力加起来,超过一百万人。坦克和装甲车密密麻麻,像蝗虫一样铺满了西伯利亚的铁路沿线。
而兰州军区呢?
韩先楚在头三天里跑了几个关键阵地,越看心里越凉。很多防御工事还是五十年代初期修的,土木结构,半永久性,别说抵御当时最先进的T-62、T-72坦克,就是扛住一轮152毫米榴弹炮的覆盖射击都够呛。指挥部呢?全在地面上,钢筋水泥的小楼,窗户亮堂堂的,电话线明晃晃的,雷达天线支棱在楼顶——这不就是给人家当靶子吗?
他心里算过一笔账:以苏军的火力密度,开战第一轮导弹和航空兵突击,就能把兰州军区所有地面指挥中枢全部端掉。到那时候,军队还在,指挥没了,仗还怎么打?
这个想法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越扎越深。
002、两个“一把手”的第一次正面交锋
韩先楚是个行动派,脑子里有了想法,手就得动起来。
他找来军区政委冼恒汉,开门见山:“老冼,我有个想法——大规模挖坑道,把指挥所、通信枢纽、重要仓库,全部搬到地下去。”
冼恒汉当时正在喝水,一听这话,茶杯差点没端稳。
冼恒汉是陕北红军出身,参加过长征,当过西北野战军的政治部主任,也是身经百战的老资格。他和韩先楚虽然都是开国将军,但性格截然不同。韩先楚打仗猛,脾气也猛,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;冼恒汉则沉稳得多,考虑问题周全细致,凡事喜欢先论个理儿。
“老韩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冼恒汉把茶杯放下,“咱们这司令部大楼,前年刚翻修过,花了国家多少钱?现在好好的不用,要钻地洞?”
韩先楚说:“楼再好,一颗导弹就没了。”
冼恒汉摇头:“你这还是在朝鲜战场上的老思路。现在是什么年代了?导弹、核武器,真要打起来,挖个洞就能防得住?”
韩先楚站了起来:“防不住也得防。防不住一发,还防不住十发?人在洞里头,命就能保住;命保住了,指挥就能继续;指挥继续了,仗就能打下去。”
冼恒汉也站了起来:“你这是穷兵黩武!好好的军区,挖得到处是洞,像什么样子?战士们会怎么想?老百姓会怎么想?”
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高,办公室外面的参谋人员听得清清楚楚。这是韩先楚到任后,和政委的第一次正面交锋。也是此后四年里,无数次争吵的开端。
003、“旋风将军”的前半生:从沉默中走来
韩先楚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?为什么认准的事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改?
这得从他的前半生说起。
1913年,韩先楚出生在湖北红安一个贫苦农民家庭。那个年代的红安,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区域,家家有红军,户户有烈士。韩先楚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他小时候放牛、种地、打短工,什么苦都吃过。1927年,黄麻起义爆发,14岁的韩先楚加入了农民协会,开始接触革命。
但他真正崭露头角,是在解放战争时期。
1946年,东北战场。韩先楚担任东北民主联军南满军区第四纵队副司令员。当时国民党军集结重兵进攻南满,形势万分危急。韩先楚带着部队在冰天雪地里和敌人周旋,打出了“三下江南、四保临江”的一系列漂亮仗。
他打仗的特点是:快。
别人还在侦察敌情,他已经带着部队扑上去了;别人还在开会研究,他已经把阵地拿下来了。东北野战军的司令林彪有句评价:“韩先楚打仗,不讲道理。”这个“不讲道理”,指的是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,总能抓住敌人意想不到的破绽,一击致命。
1947年秋季攻势中,韩先楚指挥第三纵队奔袭威远堡,一夜之间急行军一百二十里,天亮前突然出现在敌人眼皮底下,全歼敌一一六师。从那以后,“旋风部队”的名号就在东北传开了,韩先楚也被叫做“旋风将军”。
但这个“旋风将军”,在朝鲜战场上碰上了真正的硬茬子。
1950年,韩先楚以志愿军副司令员身份入朝。第二次战役中,他指挥三十八军、四十二军,在德川、宁远地区与美军和南朝鲜军展开激战。那是他第一次真正领教现代战争的火力强度。
美军的飞机铺天盖地,炸弹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;美军的炮火又准又狠,一炸就是一大片。志愿军战士隐蔽在简陋的工事里,经常被震得七窍流血。韩先楚蹲在潮湿的坑道里,看着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硬扛钢铁暴雨,心里像刀绞一样。
他那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打仗不能只靠勇敢,得有脑子;防御不能只靠血肉,得有工事。
第四次战役中,韩先楚指挥部队在横城地区组织防御,大量使用坑道和地道作战。志愿军用铁锹和镐头,在坚硬的山体里硬是掏出了成百上千个藏兵洞、弹药库、指挥所。美军的飞机炸不着,坦克开不上,大炮打不准。那是韩先楚第一次系统性地认识到坑道作战的威力。
二十年后,当他站在兰州军区的黄土地上,那段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
004、冼恒汉的担忧:不是反对打仗,是反对蛮干
和韩先楚的争吵,冼恒汉也有自己的道理。
1974年初,韩先楚正式下达命令:兰州军区所属部队,立即展开大规模的坑道作业。重点区域是河西走廊、贺兰山麓和重要交通枢纽沿线。指挥部、通信中心、雷达站、弹药库、油料库,只要是有价值的军事目标,都要逐步转入地下。
命令一下,整个军区炸了锅。
下面的师长、团长们偷偷嘀咕:韩司令这是怎么了?放着好好的营房不住,要去钻山洞?上面拨下来的经费就那么点儿,不搞训练不搞装备,全砸在挖洞上?
冼恒汉找到韩先楚,心平气和地说:“老韩,我不是反对你抓战备。可你总得考虑考虑实际情况吧?咱们军区多大面积?你要挖多少个洞?得花多少钱?多少人力?训练还搞不搞?战士们还得练刺杀、练射击、练战术动作呢。”
韩先楚说:“训练照常搞,洞也得照常挖。时间可以挤,人可以轮换。”
冼恒汉说:“那钱呢?你把钱都花在挖洞上,装备老化怎么办?部队生活怎么办?战士们的家属来队,连个好点的招待所都没有,你好意思?”
韩先楚沉默了。
冼恒汉继续说:“再说了,你这么大规模地挖洞,苏联人能不知道?他们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调整部署?会不会改变进攻计划?你挖的洞到时候还有没有用?”
韩先楚抬起头:“老冼,你说的都对。可有一条你没想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苏联人的进攻计划,不是咱们能左右的。但咱们的防御准备,是咱们自己能决定的。”韩先楚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宁可现在多挖一个没用的洞,也不想将来少一个能救命的坑。”
冼恒汉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他不是不知道战备的重要性。作为一个老红军,他亲眼见过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,见过国民党的美械师。可他还是觉得,韩先楚太极端了。
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005、拍桌子的那个下午,全楼都听见了
1974年夏天,矛盾终于激化到顶点。
起因是韩先楚决定拆除军区大院里的几栋旧营房,为坑道工程腾地方。那几栋营房是五十年代建的,砖木结构,年久失修,本来就准备报废。可冼恒汉觉得,拆房子这件事,得先报到总后,等批下来再动手。
韩先楚不听,直接派工兵连进场,两天就拆了个精光。
冼恒汉知道后,气得脸色铁青,冲进韩先楚办公室,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:“韩先楚!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?这是国家财产,你说拆就拆?”
韩先楚正趴在桌上看着地图,头也没抬:“那几栋破房子,留着也是养老鼠。”
冼恒汉火更大了:“养老鼠也是国家的!你眼里还有没有上级?有没有党委?”
韩先楚这才抬起头,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地图上一拍:“老冼,你跟我吵什么?你是管政治工作的,军事上的事,你别插手!”
这话像一把刀子,直接扎进了冼恒汉心里。
冼恒汉是政委,按条例,军事主官下达的命令,政委有“副署权”和“监督权”。韩先楚这话,等于说他在军事上没有发言权,这让他怎么能接受?
冼恒汉的脸涨得通红,手指着韩先楚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最后,他猛地一甩手,转身摔门而出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撞在墙上,整个楼道都在发抖。
参谋们躲在各自的办公室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这是军区两位“一把手”吵得最凶的一次,事后好几天,两个人见面都不说话。
可韩先楚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。拆房子的地方,很快挖出了一个大坑,坑道口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得结结实实。
006、叶帅的玩笑话:两只公鸡关在一个笼子里
韩先楚和冼恒汉的矛盾,很快就传到了北京。
1974年秋天,叶剑英元帅到兰州视察。开完会,叶帅把两个人叫到一起,笑着说:“你们两个啊,是两只公鸡关在一个笼子里了。”
韩先楚和冼恒汉都笑了笑,但笑得都不自然。
叶帅收起笑容,说:“打仗的时候,韩先楚是司令,军事上的事,听你的;平时建设,冼恒汉是政委,政治上的事,听他的。两个人拧成一股绳,部队才有战斗力。你们都是老同志了,还用我教?”
叶帅的话,说得在理。可实际问题,没那么容易解决。
冼恒汉回到办公室,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。
他想起陕北的时候,和彭德怀、习仲勋一起工作的日子。那时候条件那么艰苦,可大家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。怎么现在日子好了,反而生出这么多矛盾来?
韩先楚也在想这件事。
他承认自己脾气大,说话冲。可他就是想不明白,冼恒汉为什么就不明白他的苦心?苏联人不是纸老虎,是真老虎,是会吃人的。一万五千辆坦克不是开玩笑的,那是能把整个河西走廊碾成平地的钢铁洪流。
他想起朝鲜战场上,那些牺牲的战友。他们死的时候,有的才十八九岁,有的刚当上爸爸。他们不是不勇敢,是装备太差,是工事太弱,是敌人的火力太强。
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场景。
所以,哪怕被骂成“地老鼠司令”,他也认了。
007、王德的质疑:这是照搬朝鲜经验
反对的声音不只来自冼恒汉,还有不少军事干部。
开国少将王德,当时在兰州军区担任副参谋长,是个很有头脑的参谋人才。他对韩先楚的坑道计划,一直持保留态度。
1975年初的一次作战会议上,王德站起来发言:“韩司令,我有个问题。”
韩先楚示意他说下去。
王德说:“朝鲜战场上,我们挖坑道打防御,是因为地形特殊,山地多,便于隐蔽。可咱们兰州军区的地形呢?河西走廊一马平川,戈壁滩上光秃秃的,你挖个洞,人家从卫星上看得一清二楚。洞口往哪儿开?通风怎么解决?补给怎么送进去?一旦被敌人包围,就是活棺材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王德继续说:“再说了,现代战争是立体战争,不是光靠坑道就能解决的。敌人的空中优势那么强,你的坑道口再多,他一颗钻地弹下来,全完蛋。我建议,把重点放在机动防御上,不要死守一地。”
韩先楚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王德同志,你说的有道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机动防御的前提是什么?”
王德一愣。
韩先楚说:“前提是你得有‘机动’的空间。河西走廊就那么宽,两边是山,中间是通道。苏军的坦克集群一旦突破,一个冲锋就能打到酒泉、打到嘉峪关。到那时候,你往哪儿机动?”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用手指点着几个关键地点:“红柳园、玉门镇、张掖、武威,这些都是必守之地。在这些地方,必须有坚固的防御工事,必须能顶住敌人的第一波冲击。顶住了,才有机会机动反击;顶不住,什么都没了。”
王德没有再反驳,但脸上的表情说明,他并不完全信服。
008、冼恒汉的离任:两只手终于握在一起
1977年,冼恒汉因病离开兰州军区,调到北京工作。
临走那天,韩先楚亲自送他到火车站。两个人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,冼恒汉先伸出手:“老韩,这几年,我没少跟你吵架。”
韩先楚握住他的手,说:“我也没少跟你拍桌子。”
冼恒汉笑了:“都是为了工作。说实话,你那个坑道,挖得确实有道理。我以前不理解,现在慢慢想明白了。你是对的。”
韩先楚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握了握冼恒汉的手。
冼恒汉说:“我到北京以后,帮你呼吁呼吁。这个事,得坚持下去。”
韩先楚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火车开动的时候,冼恒汉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向韩先楚挥手。韩先楚站在原地,也挥了挥手。看着火车消失在远处,他才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办公室,他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坑道口,出了好一会儿神。
他知道,冼恒汉走了,不等于问题都解决了。反对的声音还在,困难还很多。可那一声“你是对的”,让他觉得这几年受的委屈,值了。
009、1979年离任时,他留下了一个地下长城
1979年,韩先楚也离开了兰州军区,调任中央军委常委。
临走前,他最后一次视察了军区的地下工程体系。
六年的建设,兰州军区已经拥有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工程网络。指挥所、通信中心、雷达站、弹药库、油料库、医院、修理所,能搬的几乎都搬到了地下。坑道四通八达,有的能通汽车,有的能藏一个团。钢筋水泥的防护层,最厚的地方有好几米,别说普通炮弹,就是常规钻地弹也很难穿透。
负责工程的参谋向他汇报:目前已完成坑道总长度XXX公里,核心工事全部达到抗打击标准,部分工事可防核武器和化学武器攻击。
韩先楚没说话,只是挨个坑道走了一遍。
有的坑道里还潮湿着,墙壁上渗着水珠;有的坑道刚刚完工,散发着水泥和钢筋的味道。他摸摸这里,看看那里,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。
走到一个指挥所门口,他突然停下来,问:“这个指挥所,能抗多久?”
陪同的干部说:“按设计要求,能抗住常规武器连续轰击七十二小时以上。”
韩先楚点点头:“七十二小时,够了。七十二小时以后,全国的支援就到了。”
他站在坑道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外面是刺眼的阳光,里面是幽深的人工长廊。一明一暗,像两个世界。
然后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010、退休后的沉默:他从不解释
退休后的韩先楚,很少提起兰州军区的那些事。
有人问起当年挖坑道的事,他只是笑笑,说一句:“那时候条件艰苦,没办法的办法。”
问他为什么不解释,他说:“解释什么?打仗不是开会,谁对谁错,战场上见。”
晚年的韩先楚,住在北京的一座普通小院里,和老伴一起,过着平静的日子。他喜欢看书,喜欢下棋,喜欢和来访的老战友聊聊天。但他从不写回忆录,从不接受专访,也从不评价过去的人和事。
有人送来一本讲他的书,他翻了翻,放到一边,说:“写得挺好,可我没那么神。”
1986年,韩先楚病重住院。老战友们来看他,有的说起当年在朝鲜的日子,有的说起在兰州的那些事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很少插话。
有一天,冼恒汉也来了。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握着手,好久没说话。
冼恒汉说:“老韩,你那坑道,现在还在呢。”
韩先楚说:“我知道。”
冼恒汉说:“当年我反对过你,后来想明白了,你是对的。”
韩先楚说:“老冼,咱们都是为了国家。”
冼恒汉点点头,眼圈有点红。
011、2022年,乌克兰平原上的地下堡垒
时间像流水一样,一年年过去。
2022年2月24日,俄乌战争爆发。
全世界都以为,这会是一场教科书式的现代化战争:空天军精确打击,装甲集群快速突击,空降兵纵深穿插,几天之内就能分出胜负。毕竟,俄罗斯军队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和装备优势,乌克兰军队在他们面前,似乎不堪一击。
可战争的发展,让所有军事观察家大跌眼镜。
俄军的钢铁洪流确实开进了乌克兰,确实在最初阶段取得了进展。但当他们深入乌克兰腹地,面对的不是望风而降的溃败,而是无处不在的顽强抵抗。
最让俄军头疼的,是乌克兰军队的地下工事系统。
在马里乌波尔的亚速钢铁厂,乌军利用庞大的地下隧道网络,坚守了八十多天。俄军的重型航弹、钻地弹、温压弹用了个遍,轰炸一轮接一轮,可就是无法彻底摧毁地下工事里的守军。
在顿巴斯地区,乌军依托苏联时代遗留的地下指挥所和坑道系统,把阵地变成了咬不动的硬骨头。俄军的坦克开过去,不知道哪里会射出一发反坦克导弹;俄军的步兵冲上去,不知道脚下会不会踩到地雷。
最典型的是巴赫穆特战役。
这个不起眼的小城,在长达十个月的时间里,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焦点。乌军利用城内的地下室、下水道和临时挖掘的坑道,构筑了复杂的防御体系。俄军的炮火可以把地面建筑全部夷为平地,却无法消灭藏在地下的守军。每当步兵试图占领阵地,总会遭到来自地下的突然袭击。
瓦格纳集团的雇佣兵们,不得不像老鼠一样,和乌军在废墟里玩起地道战、堑壕战。伤亡惨重,进展缓慢。
全世界突然发现: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战争,竟然打出了一战时期“凡尔登绞肉机”的味道。
012、堑壕战的回归:现代武器的克星
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
军事专家们分析来分析去,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:在高科技武器极度发达的今天,最原始的防御方式——地下工事,依然是有效的。
原因很简单:
第一,再精确的导弹,也打不到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。钻地弹确实厉害,可它的穿透深度有限,对付多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地下工事,效果并不理想。
第二,再先进的坦克,也需要步兵去占领阵地。而步兵在面对有地下工事掩护的防御阵地时,天生处于劣势。你永远不知道地底下藏着多少人,永远不知道下一发子弹会从哪里射出来。
第三,再密集的火力准备,也无法彻底摧毁地下工事网络。只要有一条通道还在,守军就可以继续作战,继续补给,继续抵抗。
乌克兰战场上的事实,证明了这一点。
俄军拥有苏-34战斗轰炸机,拥有口径巡航导弹,拥有T-90坦克,拥有火箭炮和温压弹。可他们就是拿那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地下工事没办法。
有记者采访过一名在顿巴斯作战的俄军士兵,问他最怕什么。士兵说:“最怕他们从地底下冒出来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,脚下就爆炸了。”
现代战争,竟然打成了这样。
013、历史的回响:当年那个“疯子”是对的
乌克兰战场的画面,通过电视和网络,传遍了全世界。
也传到了中国,传到了一群老军人眼里。
一位曾经在兰州军区服役过的老参谋,看到新闻里乌军利用地下工事抵抗的画面,愣了好久。他想起四十多年前,那个脾气火爆的老司令,在会议上拍着桌子说“挖坑道”的情景。他想起当年自己也在背后嘀咕过,说韩司令太保守,太落后,太像“地老鼠”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韩先楚不是保守,是超前。
那个年代,没有精确制导武器,没有钻地弹,没有无人机。可韩先楚已经预见到,未来的战争,无论武器多么先进,最终都要落到地面作战,都要面临防御工事的考验。他把指挥所搬到地下,不是害怕打仗,而是要让指挥员活下来,让指挥系统活下来,让军队在最恶劣的条件下还能战斗。
有人说,韩先楚是照搬朝鲜战争的经验。可朝鲜战争的经验,在他手里被深化了,被系统化了,被提升到了战略高度。他不是简单地“挖洞”,而是在构建一整套地下防御体系,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。
四十多年后,乌克兰战场上的每一个坑道,都在为他当年的决策背书。
014、那些坑道还在,那位将军已经不在了
1986年10月3日,韩先楚在北京病逝,享年73岁。
他走的时候,俄乌战争还要等三十六年才会爆发。他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远见被历史证实的那一刻。
可那些他下令挖掘的坑道,还在。
在河西走廊的风沙里,在贺兰山的褶皱里,在戈壁滩的荒凉深处,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地下工事,依然静静地守在那里。有些已经废弃了,洞口被沙土掩埋;有些还在使用,被一代代官兵维护着、加固着。它们像沉默的哨兵,守望着西北方向那片辽阔而敏感的土地。
没有人统计过,韩先楚在兰州军区的六年里,究竟挖了多少公里的坑道。也没有人知道,如果战争真的爆发,这些坑道能发挥多大的作用。
可有一点是确定的:它们存在过,它们还在,它们是一种态度,一种准备,一种“不打无准备之仗”的军人本能。
015、将军的智慧:不是预见,是准备
有人说,韩先楚有先见之明,预见到了几十年后的战争形态。
其实未必。
他不是算命先生,不可能知道会有俄乌战争,不可能知道地下工事会在二十一世纪重新成为战场主角。他只是遵循了一条最朴素、最基本的军事原则:做好最坏的打算,争取最好的结果。
在兰州军区的那些年,他面对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地面军队,一百个师、一万五千辆坦克。他知道自己的装备不如人家,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平原上硬碰硬。他能做的,就是把工事修得结实一点,再结实一点;把指挥部藏得深一点,再深一点;把部队的生存概率提高一点,再提高一点。
这些“一点”,加起来,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冼恒汉后来回忆说:“老韩这个人,看着粗,心里细。他不是蛮干,是把各种可能性都想透了。”
或许,这就是老一代军人的共同特点。他们经历过战争,见过太多的生死,知道战场上的每一个疏忽,都可能用战士的生命来弥补。所以他们在和平时期,总是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生怕自己的一念之差,让后人付出代价。
016、尾声:那一声未响的炮声
2023年的一天,一位年轻军官站在河西走廊的一处坑道口。
坑道已经废弃多年,洞口长满了荒草,钢筋混凝土的拱顶上布满裂纹。他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,幽深的通道延伸向黑暗深处,看不清尽头。
他想起韩先楚。
想起那个被叫了半辈子“疯子”的老将军,想起那场跨越四十多年的历史验证,想起那些至今仍在守卫这片土地的沉默工事。
坑道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可他知道,这份安静的背后,是多少人的心血和坚持,是多少次的争吵和拍桌子,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殚精竭虑。
那一声炮响,终究没有在西北边境响起。
或许,正是因为那些看起来有些“疯狂”的准备,让潜在的对手掂量了又掂量,最终放弃了冒险的念头。
将军的功勋,不只写在战场上,也写在那些从未打响的战争里。
他留下的那些坑道,那些被叫做“地老鼠洞”的地下长城,是他写给未来的一封信。信的内容很简单:
我们准备好了。你们,来吗?
参考资料:
《韩先楚传》,解放军出版社,2005年版
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《兰州军区卷》,军事科学出版社,1999年
中央档案馆藏:《韩先楚同志在兰州军区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记录》(1974-1978年)
冼恒汉回忆录:《从陕北到西北》,中共党史出版社,2001年
军事科学院编:《中苏边境自卫反击作战史》,军事科学出版社,2010年
(俄)亚历山大·科茨:《顿巴斯战争亲历记》配资平台股票开户,莫斯科军事评论出版社,2023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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